親親 Sophie & Nita 小寶貝

 

大概在一個多月前，Nita 剛滿兩歲後的不久，她做了一個很勇敢的決定，而我也從此，告別了我的哺餵母乳之路。在 Nita 毅然決然地和ㄋㄟㄋㄟ說再見的時候，說真的，當時的我有些如釋重負，卻也有些感傷，心裡的感受是五味雜陳的。

  

兩年的時光哪，對相隔三歲四個月的 Sophie 和 Nita 這兩個小蜜糖，我都餵足了兩年的母乳，尤其在她們滿一歲之前，幾乎需要以奶水為主食的時候，也都是全母乳寶寶，沒有喝過嬰兒奶粉。這對於一位要上班的母親來說，在忙碌的工作中找出空檔集乳，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還好，回家後有先生會幫忙清洗並消毒所有的奶瓶和器具，讓我隔天又有乾淨的「便當盒」，可以為寶寶準備便當，而白天幫忙照顧孩子們的外婆，也很珍惜這些便當，捨棄了直接沖泡奶粉的便利，而是利用隔水加熱，慢慢回溫一瓶又一瓶的母乳，幫我餵哺 Sophie 和 Nita。而我只要下班回家，或是周末假期，絕對都是親餵，把孩子攬在懷裡餵奶，一邊哼歌、一邊用手摸摸小臉蛋、用指頭梳順柔軟的頭髮，她們的眼睛總是閃著愉悅又安心的光芒，我們總是相視而笑。每次看她們緩緩閉上眼睛，安詳地睡著，那是我心裡最平靜的時刻。 

  

於是，我喜歡這種親暱的感覺，也因為深知母乳對孩子的好處，於是我堅持著，而這一堅持，一晃眼就過了兩年。

 

那時想讓 Sophie 斷奶，是因為想懷第二個孩子。而這次想讓 Nita 斷奶，則是擔心還有夜奶習慣的她，會導致蛀牙，於是大概從 Nita 一歲十個月大開始，我就嘗試和她「溝通」，但每次我一說出：「Nita 長大了唷，不要喝ㄋㄟ ㄋㄟ了好嗎?」，她便淚盈滿眶，可憐兮兮地更黏著我不放，此情此景讓我覺得，一場長期抗戰在所難免。我不想用激烈的方法，比如說塗辣椒還是黃連來強迫 Nita 斷奶，因為媽媽的懷抱和喝母奶的溫暖，對孩子來說，是很美好又安心的記憶，我不想掠奪、也不想讓她因為嫌惡而停止眷戀。於是，當年我採取漸進式的約定，先讓兩歲的 Sophie 戒掉夜奶，再慢慢停止其他時間的哺餵。但是，對於很有想法的 Nita，我沒有把握需要花多久的時間，而睡前的拉鋸和啼哭，當我想到會干擾到 Sophie 姊姊的睡眠，就只好舉白旗投降。那一陣子，Nita 的小臉都是和著淚水睡著的，但是我沒有放棄。

 

Nita 剛滿兩歲後不久的某個晚上，兩個孩子準備刷牙上床睡覺了。我突然改變了遊說的說詞，直接告訴 Nita 有關我想要她斷奶的理由，就是擔心她會蛀牙，接著帶她到鏡子前，翻起她的上唇，讓她仔細看看自己的兩顆上門牙，因為有些脫鈣的現象而露出一點點茶斑的痕跡。

沒想到這一看，讓 Nita 受了不小震撼，她站在鏡子前將近有一分鐘的時間，一直看著自己那兩顆異於其他雪白牙齒的上門牙，然後說：「我蛀牙了，牙齒黑黑的。」，對呀，寶貝，你如果晚上還是要喝ㄋㄟㄋㄟ，就會蛀牙，牙齒黑黑的不好看哪!

接著，一向隨口刷刷的她要求要刷牙，自己一個人坐在落地鏡前，很努力地用左手翻起上唇，用右手拿著牙刷拼命的刷她的上門牙。我坐在床邊看著她，覺得有甚麼事快要發生了。

她刷了很久很久，連姊姊都已經上床躲進被窩裡了，她才心滿意足地將牙刷還給我，然後很認真地看著我說：「喝ㄋㄟㄋㄟ，會蛀牙。」我點了點頭，姊姊也從床上坐起來附和著。接著Nita 用更認真的表情說：「我不要喝ㄋㄟㄋㄟ了，會蛀牙!」

這個發展讓我和姊姊都嚇了一跳，但 Nita 說不喝就是不喝了，那一晚，她擁著心愛的小毯子入眠，睡前有些掙扎，但我躺在她身邊，用手環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說：「Nita 好棒，不喝ㄋㄟㄋㄟ 了，但是媽咪還是很愛你。」，她笑了，小小的手指頭揉捏著小毯子，然後安心地睡著了。

 

之後，堅強的 Nita 真的就沒有在睡前央求要喝奶，她總是會喃喃自語提醒自己，而我便會抱她一下。令我訝異的是，連帶著不是睡前的時間，她也不想喝奶了，大概有兩、三次，她曾提出要求，而我也沒有拒絕，但她就只有回味一下下，兩秒不到的時間，便滿足的離去。

 

就這樣，她和心愛的ㄋㄟㄋㄟ正式道別了，不再有任何眷戀。而我，也從此結束了餵母奶的日子，但這段美好的記憶，我會一直保存在心裡。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 Sophie 在我懷裡喝奶的安心模樣，也記得 Nita 在我懷裡邊喝邊笑的俏皮。我相信，這個記憶不會隨時間而模糊，而和孩子們之間的情感，也會因為彼此有這段記憶，有更深的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