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11 [Nita 1Y8M]

 

用筆沿著紙盒下緣,輕輕在牆上畫下一道痕跡,再標上今天的日期。拉開布尺丈量,從這道痕跡到地板,一共是八十三公分,而這八十三公分,正是一歲八個多月大的 Nita 的身高。對照著同一面牆上的另一排密密麻麻小橫線,我發現,一歲八個多月大的 Nita,身高幾乎追齊了當年剛滿兩歲的 Sophie 姊姊。

 

想到這個總是動個不停、活力十足的小不點,剛才安安靜靜、直挺挺地貼牆站好讓我量身高的認真模樣,我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從一歲半過後,Nita 便開始展現自己的想法,她會說「不要」來拒絕她不想配合的提議,於是我可以很明確的知道她現在想不想玩積木,想不想看小太陽DVD;當然,偶爾在我要幫她穿上褲子時,她也會一邊笑著說「不要」,一邊淘氣的逃開,和在後頭追趕的我玩起躲貓貓的遊戲。她也喜歡玩唱反調的遊戲,但是當我真的依她的回答而不抱她時,她卻又連忙轉身撲向我的懷抱,深怕我真的就這樣走開。

 

這兩個月來,她產生了「所有權」的概念,「爸爸的、媽媽的、姊姊的、妮妮的」,她總是認真地為物品冠上專屬的所有權形容詞。出門前,她會點數每一雙家人的鞋子和包包,還經常熱心的幫忙提鞋到你的面前。她也認得每個人的杯子、牙刷和枕頭,有時睡覺前會幫忙擺好枕頭的位置。因為她可以明確區分物品的所有權,於是她不會誤用不屬於她的東西,當然,被她宣誓為「妮妮的」物品,沒經過她允許,也絕對不可以碰。

 

Nita 又累積了更多的字彙,並且嘗試將各種名詞和動詞組合成一個短句子。比如說:妮妮拿(想要自己拿杯子喝水)、媽媽躺(拍拍枕頭要我躺在她旁邊)、姊姊的褲子(還會一邊照鏡子比劃一下)、貓咪在睡覺、爹地回來了……。每天晚上要離開外公外婆家時,Nita 總是不忘跑到外公外婆的面前,揮著手、口齒清晰的說「阿公再見、阿嬤再見」來道別。

不曉得她是否也體認到有禮貌的孩子總是讓人喜歡,現在她經過社區一樓的管理櫃台,會比較大方地和管理員叔叔揮手打招呼,最近偶爾還會大聲的和電梯裡遇見的鄰居說:「你好!」,一掃先前害羞的樣子。我想,或許是受到 Sophie 姊姊的影響,讓她有了這樣的轉變。

 

因為總是充滿好奇心、活力旺盛又動作迅速,儘管外公外婆用足了心力、片刻不離身,Nita 還是免不了不小心又讓自己額頭敲到桌腳或是櫃子的邊緣。最大的教訓便是她不經意將手指給伸進了方形電風扇裡,讓轉動的葉片狠狠地削掉她左手中指指尖的一層皮,滲血紅腫的手指頭,讓她深深的體認了疼痛的滋味。這個傷口讓人怵目驚心,也讓我思索著未來該如何教導 Nita,學會多照顧自己、避開可能讓自己受傷的危險物品

 

那天,我捧著一碗溫熱的雞湯,想讓 Nita 補充體力及養分。那碗冒著煙的湯其實溫度不算太高,但我為防止心急的 Nita 會一把將碗搶過去,便吹了幾口氣,然後稍微皺著眉和 Nita 說:「湯很燙喔,要小心,媽咪餵你好不好?」,一向胃口很好的 Nita 果真沒有想要搶過那碗湯,她只是伸出小手,輕輕的來回摸著我那正捧著碗的手,然後很認真地、微微皺著眉、滿臉擔憂的對我說:「媽媽手燙燙,Nini 呼呼」。那當下,我怔了一會兒,直到 Nita 又再重複了一次她的關心,我這才確定這小小的娃娃,用實際的行動和軟甜的話語對我表示她的體貼與關心。我連忙回應她說,沒關係沒關係,媽咪的手不燙,Nita 小心喝唷! 她這才露出了笑容,一口一口地將暖暖的雞湯給喝下肚裡。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和 Nita之間,又有了更緊密的連結。

 

每個星期六下午,當 Sophie 姊姊和爸比去上音樂課的時候,就是我和 Nita 單獨享受兩人時光的特別時間,她喜歡出門溜達,每次都會自己坐在玄關試著穿鞋,好不容易將腳給塞進鞋裡,便得意的笑著跑來找我炫耀說:「Nini 穿了! Nini 穿了! 」,我懂,我真的懂,Nita 正為自己會穿鞋而感到開心,對不對? 我幫忙她把鞋跟拉出來,再把魔鬼沾黏緊,便和她手牽手出門去,下雨的時候就在社區大廳裡玩捉迷藏,萬里晴空時,便到頂樓去吹泡泡。

Nita 喜歡追著我吹出來的泡泡跑,每次看她靈活地抓住一個又一個的七彩泡泡,我也跟著她快樂的不得了。

 

玩累了,回家念本故事書,然後一起睡個午覺,我聞著在懷裡喝奶的她的髮香,經常也就滿足的一起睡去。

 

 

好快呢! 才一轉眼就一歲八個月大了,Nita 會連續堆高好幾塊積木,也會試著想要跟著唱兒歌小星星。

 

不曉得下一次量身高的時候,我的開心小向日葵會有甚麼樣的新發展,我滿心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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