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2  [Nita 3Y 2M] 

 

這些枝葉和花果,是三歲的 Nita 送給我的禮物。或許不起眼,但對我來說卻是無價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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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到幼稚園接她回家時,她常常就這樣送給我這些花花草草。我收下禮物的同時,總是深切感覺到她撿拾這些寶貝的心意,還有,對媽媽的思念。

 

在冬轉春的時節,幼稚園裡的芒果樹爺爺開始長出長長的花穗,漸漸的,也開始從樹上掉落不成熟的小小青芒果。Nita 一口氣撿了好幾顆,還有一枝枝花都掉光了的花梗,全都當成送給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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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老師笑著說,Nita和姊姊 Sophie 越來越像。

我也這麼覺得,尤其是第一次從 Nita 手中接過小芒果時,我想起了曾經也有個叫 Sophie 的小女孩,總是喜歡在可以到幼稚園院子裡跑跳時,認真尋找掉落在地上的最大顆芒果,等待媽媽來接她回家時,送給她最心愛的媽媽。

 

我一直覺得 Nita 很獨立,沒像姊姊那樣愛撒嬌。但滿三歲後的她,開始很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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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喜歡塗鴉,用色鮮豔繽紛,筆觸自由狂放。

有天晚上,我一邊忙著提醒兩個孩子上床睡覺,一邊將折好的衣服收置到衣櫃裡。這時,一直待在書房裡的 Nita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紙說:「媽媽,這是我送給你的畫!」

忙碌的我只是輕瞄一下,說:「哇!謝謝你,可以請你放在媽媽的桌上,好嗎? 這樣媽媽忙完後就可以好好看囉!你趕快準備刷牙,該睡覺了。」

只見她笑著拿著那幅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然後我聽到她在臥室另一頭喊著:「媽媽,我放好了囉! 希望你看了會很開心,就不會累了。」

我聽到了,但是只回了個「好」。

那晚,我念了本故事,等兩個孩子都進入夢鄉後,我繼續到廚房忙著收拾。好不容易,當家事都忙完了,我爬上床準備就寢時,發現了床頭櫃上擺了張畫。

在溫暖黃色的桌燈照耀下,那幅畫的溫度讓我突然溼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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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這個晚上,當我陪 Sophie 練琴時,Nita 一個人靜靜的在書房裡的創作哪! 她沒有把畫放在我本來所想的梳妝台上,而是擺在我的床頭櫃上,那個她認為我一定會看得到的地方,而且是端端正正擺著的。

小小的她覺得,這樣媽媽看了會很開心,就不會累了。

望著她熟睡的小臉,我想起了她這晚在臥室那頭和我說的話,那句好貼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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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 Sophie 成為小一生後,我陪伴 Nita 的時間明顯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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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嚴格地要求 Sophie 練習寫字的時候,大部分時間,Nita 會乖乖地待在一旁做自己的事,畫畫也好、看書也好,玩玩拼圖或堆積木,她很能自己找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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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想想,當 Sophie 在 Nita 這個年紀的時候,那些好玩的事都是我陪著 Sophie 一起進行的。
但 Nita 卻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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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會有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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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個月前,她成了愛哭的橡皮糖,總是要媽媽抱、媽媽陪,甚至從小就可以自己吃飯的她,也開始嚷著要媽媽餵。她開始會無理取鬧,胡鬧和亂哭的程度,是會讓人繃斷理智的神經的。

我想起了「三歲孩子,豬狗嫌」這句諺語,用在胡鬧時的 Nita 身上,再貼切也不過了。

還好,這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爸比在她屢勸不聽時,會採取疾言令色的態度,而善於察言觀色的她被嚇過一、兩次後,會知道事情的輕重而懂得收斂;而我也發現,如果好好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在她耳邊說媽咪好愛你,她除了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情緒會變得比較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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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孩子,除了變成愛哭的橡皮糖時讓我比較煩躁,其他的表現和特質是讓我作夢也會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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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參加了幼稚園的圍爐,風和日麗的天,受邀的家長們和孩子們一同在大院子的芒果樹下享用各式火鍋料的豐盛午餐。

Nita 很快便吃完了,然後和其他也吃完的孩子們,到一旁玩耍去了。過了一陣子後,飽足的我環視了整個院子,卻沒有見到 Nita 的影子。

我走進教室裡尋找,穿過了每間關了燈的房間,在最後的房間裡、昏暗的視線下,看到了一個蹲在地上的小不點。仔細一瞧,她努力拿著餐巾紙擦拭地板,

「Nita,你在做甚麼?」我有點詫異。

「我在把水擦乾……我不小心弄濕地板了。」她一邊回答,一邊努力的擦著。

我這才見到疑似氣球的殘骸,然後看見櫃子上的其他小水球,立刻明白發生了甚麼事。

她喜歡水球,這是早上幼稚園舉辦年貨大街活動時,給孩子玩的道具。於是她想拿櫃子上的水球來玩,但是不慎將水球摔在地上,水球破了,裝在裏頭的水也灑了一地。

當時,教室裡沒有任何人。如果她拿走其他的水球,然後若無其事的走掉,沒有人會知道這地上的水是誰弄的。

但是她卻自己想辦法去找到一捆餐巾紙,努力補救自己闖的禍。

她沒有跑掉,我覺得她好勇敢。她留下來把地板擦乾,我覺得她很負責任。而她會動腦筋想解決的辦法,也讓我好佩服。

然後,當聽到她擦完和我說:「這樣就不會有人踩到水跌倒了。」,我突然覺得這個在我面前的三歲小娃兒,成熟的像個大人。

 

這就是我可愛的 Nita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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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新入學的同學因為想念媽媽而哭泣時,會給她一個擁抱,然後拍拍她的背說:「不哭喔,其實我也很想我的媽媽,可是我沒有哭。」

她鼓勵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小表姊妞妞,克服心裡的恐懼,一起爬上攀爬架,兩個人坐在上頭快樂的吹風。

她挑戰走平衡木,然後每天早上入園後的晨光時間,站在平衡木上唱歌,像隻停在枝頭上高歌的小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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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可以很自然而且自動的和同乘電梯的鄰居問好、和櫃檯警衛打招呼,也會和計程車司機說謝謝。

她會在我和她獨處的時間,很認真地和我說我愛你;也會噙著淚水,委屈的訴說我剛剛兇她的樣子,讓她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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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坦率、愛耍寶,有點小古靈精怪,也懂事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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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長大,而她送給我的每一個小禮物,不管是有形還是無形,都是那麼獨一無二,讓我深深喜愛著的。

Nita,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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